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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按]:李泽厚,1930年生于湖南长沙宁乡,今年已经77岁的高龄了,是我比较敬佩的一个学人,衷心希望他老人家能够健康长寿,至少再活20年!就收藏的书籍而言,他的、汪丁丁的、周其仁的作品,我是一一留存的。记忆那么的多干嘛呀,要多累就会有多么的累啊,忘却些吧,忘却些吧。一个年代一个年代的过着,现在的小年轻是不会在知道李泽厚是谁了,就像我不知道周杰伦之后的星儿腕儿一样的了,舞台原本也就是那么的大,该让位的终究要让位,这是谁也逃脱不了的自然规律,借用张爱玲的一句话来说吧:“属于我们的时代,已经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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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事件:专访李泽厚
李泽厚:希望《读书》保持批判锋芒!
《南风窗》:李先生,您算是《读书》的老作者了,虽文章不多,但影响很大。您是否愿意谈谈,您与《读书》杂志之间的关系?
李泽厚:不是“不多”,而是“极少”。从创刊到现在,一共发了四、五篇文章,根本谈不上什么影响。最近《读书》结集六册,便没收我的任何文章,可作证明,如同沈昌文时代枪毙过我的文章(并非政治原因)一样,这没什么关系,编辑都有它的标准和权力。我始终对《读书》没有恶感,并且一直关注和阅读它(当然不是篇篇都读),我多次说过由于从小就“不合群”,不大与人交往,《读书》的活动日就从未参加过,所以根本谈不上甚么关系。但董秀玉、沈昌文、汪晖请我吃饭或作陪客,倒有过不少次。我觉得他(她)们都是好人。尤其是董秀玉,忠诚待人,办事周到,自己不出任何风头,很了不起。
《南风窗》:过去十年,中国社会变化巨大,社会思潮发生了大的变迁,知识界也发生分化。您是影响了中国一代知识分子的思想家,对于个中的变迁、分化,您有什么样的看法?
李泽厚:我没有资格回答这问题,因虽每年都回来一次,但毕竟时间短,而且已离开大陆整整十五年,对情况很不了解。关于新左派和自由派的分歧,我已发表了不少看法,这里不必重复。由于社会阶级阶层的分化,各种社会矛盾和集团利益冲突日益复杂和尖锐,自然也应该有各种不同的思想或思潮,当然也会表达在学术、文化上。我觉得现在的问题倒是与其他行业一样,学术、文化也在日益专业化细密化,各人最关心的是自己那个小小专业领域,其他的可以一律不闻不问不谈不管。因此,有一个介绍、讨论各个学术(其实也应包括自然科学)领域中重大问题和最新进展而又通俗好看易懂能吸引人的刊物,是非常有好处的。多年前我曾说《读书》应该是“高级的通俗学术刊物”,被编辑删掉了,但我仍然坚持这看法。
《南风窗》:您能否能对于未来中国社会思潮的走向作一点预判?
李泽厚:我从不对未来作预判。
《南风窗》:在不少人看来,《读书》杂志是思想界的风向标。因此,《读书》在不同的时期,也呈现出不同的风貌。您如何定位汪晖时代《读书》的风格?您又如何理解《读书》杂志风格转变背后的大时代的背景?换言之,我想向您提问的是,《读书》风格转变与时代变迁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联?您对它未来的方向有什么样的期许?
李泽厚:我以为,八十年代的《读书》起了思想启蒙作用,所以影响很大,它突破了很多禁忌,包括那些风花雪月“言不及义”的消闲文章,在当时也正是一种突破。九十年代后期汪晖主持的《读书》严肃地关注、讨论国内外现实问题,适应了不同的社会时代背景,我以为这方向是正确的。例如,三农问题便是《读书》提出引起广泛关注,在《读书》历史上是有示范意义的空前创举,非常难得。我希望《读书》继续于此:从学术上去关注现实,提出问题,介绍新知,开展评论,保持批判锋芒,不作花瓶、摆设的消闲读物。因为与八十年代不同,现在各种风花雪月、忆往怀旧的文章和报刊都不少了,不必再加一个《读书》。当然,文风得改进,我在《论语今读》等多处便尖锐反对过那种弯弯曲曲似通非通的“团团转”文风,它把人转到人仰马翻,天昏地暗,却仍不知道它到底说些或想说些甚么,这不仅是《读书》的问题,但作为有影响的刊物,《读书》有责任尽量避免,带个好头,是所望焉。
此外,如陈四益的文配画,我一直很喜欢,如果能恢复过去的文言体,“附诗一首”,显得更有味道,更能展示作者才华,更好看。这个意见我向《读书》说过。
《南风窗》:自从汪晖和黄平担任主编之后,《读书》杂志风波不断。您怎么看这个现象?比如“长江读书奖”事件,还有这次的“《读书》事件”。
李泽厚:长江读书奖问题,我在2001年的《浮生论学》一书中已说过了。似乎总有股势力要推汪晖下台,当时我对汪说,不能走,要坚持住,现在我觉得汪可以愉快地走了,毕竟干了十年,也够长了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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